说这么几个事。
第一，这个电视剧有个巨大的 bug。
第二，嘉靖是个很牛的人。壬寅宫变有很大问题。
第三，严嵩也许是个好官。（别急着反驳 ，把文章看完再说，世界没那么美好和简单）
第四，明朝皇帝有点惨。
第五。皇帝制度的诞生与合理性。皇帝与文官的关系。生产力不足情况下的无奈选择。
第一个问题，先说说 bug。
估计很多人也看出来了。看我说的对不对。这个 bug 在于严世蕃和严嵩都是顶级聪明的人。嘉靖就裕王这么一个继承人，名分都定了，他俩还去反对裕王，裕王一上来不得把这俩干了吗？这俩不脑子有问题吗？就这智商还能混到首辅吗？
所以这个电视剧有 bug，这个 bug 一说出来，整个电视剧就崩了。
实际的情况是，嘉靖还有个儿子。严世蕃他们支持的是另外一个皇子，也就是景王。这样一说就说通了，但是这样一来，整个电视剧就漏洞百出，甚至直接崩溃掉。
注意，景王应该是 1565 年左右死的，就是在这个电视剧描述的这一段时间。这个是编剧故意隐去的。结果这都有人杠，说不影响。我不知道这个不影响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。网上最近有说什么反驳型人格之类的。真是什么都能杠。
那么更加真实的情况是什么？
第二个问题，狠人嘉靖。
嘉靖是个顶级聪明的人。嘉靖是个顶级聪明的人。嘉靖是个顶级聪明的人。
必须说三遍，我给你讲讲嘉靖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。挺牛B的。
他这辈子真是不容易。明朝有个规律。就是一旦皇子长到成人，古代的成人就是十四五岁。这时候老皇帝就可以死了。你可以照着这个规律去看一下。我也不知道是为啥，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自然的，还是谁安排的。他就是这么巧，他就是这么有规律。
而嘉靖则做了几件非常逆天的事。竟然在夹缝中获得了权力。甚至差点拿到了最后一刻。
史书中对嘉靖的描述非常搞笑，一方面说他顶级聪明，另一方面又说他很无聊，喜欢修道。然后写青词，青词是很无聊的事，没意义。
不知道写史书的这帮人是不是都是蠢货？这里面有没有聪明人？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，最难忍受的是什么？就是干无聊的事、无意义的事。大家想想是不是这样？
嘉靖本来当藩王当的好好的，十来岁，结果他哥莫名其妙死了，于是嘉靖就要到皇城里去继承皇位。继承皇位的时候，竟然不让他走正门。理由是他还只是皇子。但是诏书上明明白白写着，他是来继皇帝位的。
这可不是神经病。这可不是为了争面子，这是为了争权力。你软了这一次，下次软不软？你被立了一次规矩，下一次规矩还能不能立？你杨廷和是什么东西？从逻辑和原理上来讲，你只不过是皇家养了一条狗。你竟然要给皇帝立规矩？这次答应了，下次你就得答应。
就像振涛对刘华强说的 rap，熜子，今天要是这样进到这个皇城，我跟你没完。
熜子说，那以你的意思，我应该怎么走进这个皇城呢？
振涛又 rap，我杨哥在内阁混的时候，你还在湖北捉泥鳅呢，在这摆什么份儿啊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。今天你是打印也得打印，不打印也得打印。
杨廷和这时候也急了，告诉嘉靖，葱子，我老杨送你一句话，年轻人不要太气盛。
嘉靖也不是好惹的，反问，不气盛叫年轻人吗？那依你的意思，我该怎么走进这个皇城呢？我朱厚熜是什么人？不用我自己说。
是诏书上说的，我就是皇帝。我来继的是皇帝位，是我哥的大统，所以，你是首辅得盘着，你是宰相得卧着。
于是，这个时候，锦衣卫头子乐平大海就上场准备廷杖了。大家脑补一下。
于是嘉靖就急了，他要退位。大不了我不干了。注意，朱元璋在开国的时候设立了一个制度，那就是监察、军队和行政三个体系分开。这些人都只听皇帝的。正是这种制度救了嘉靖。嘉靖如果退了位，边疆的将臣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搞不好直接董卓进京也是难说的，毕竟清了君侧，自己也有机会了。
另外，由于特务机关在自己手里，嘉靖虽然刚进北京，想打就可以打，想骂就可以骂。要多爽有多爽。
可是在整个文官行政体系里，还是没有他的人。那这时候怎么办呢？一方面有一些老臣勋贵支持皇帝。另一方面，他也得扶持自己的人。注意，什么叫权力？就是把你自己的人放到那个位置上。或者绕过那个位置，让你自己的人能做实际做这样的事。懂的都懂，不往进细说了。权力的本质是人与人的关系。
明朝的文官是很厉害的，即使是开国皇帝老朱，执政末年都出现了南北榜案，也就是有一部分人把科举给把持了。啥叫把科举给把持了？就是把天下的官员给把持了。啥叫把天下官员把持了？就是可以把皇帝架起来。到了嘉靖这一朝，只能是更甚。
那怎么办呢？科举是什么特点？就是考一些文字的排列组合，或者记忆，或者逻辑等等。说白了就是智商测试。那么青词是什么特点呢？就是考一些文字的排列组合，考记忆或者考逻辑。说白了也是智商测试。
那么一些蠢货专家告诉你，嘉靖又聪明，又喜欢做无聊的事情的背后，有没有一种可能？嘉靖是个很有手段的人，他用青词的方式，挑出忠诚于他，而且还很聪明的人呢？你觉得这个东西符不符合逻辑？
同时嘉靖还要通过大礼仪，也就是文官发明的这么一套意识形态，对抗文官。你们不是说得孝顺吗？你们不是说得忠君吗？你们不是说得有一套规矩吗？你不让我认自己的爹，这叫什么规矩？你们叫我认别人当爹，这叫什么规矩？我爹不是我爹，我妈不是我妈，这不乱伦吗？魔法对魔法，嘉靖靠提拔张璁等人，真就上了位。
最搞笑的是夏言这个事情。现在很多人的看法是，嘉靖行事乖张，没事干要把夏言给杀了。他就是很气，他就是生气，他就是意气用事，就把这么一个大臣给杀了。而且杀的是非常狠的。实际的情况是，夏言把嘉靖看中的人给干掉了，差点把嘉靖给干掉了。嘉靖忍不了他才杀他，你觉得哪个可能性大一点？
嘉靖这辈子还经历一个非常恐怖的事情，也就是所谓的壬寅宫变。没有任何一个史书直接记载说嘉靖拿宫女们的精血炼丹，于是这些被抽了精血的虚弱不堪的宫女组织到一起，差点把嘉靖给勒死。
注意，没有史书上是直接这样说的，你看的这个是很多人告诉你的。实际的情况是，杀他的那些宫女有十几个，领头的绝对不是十二三岁、十四五岁的宫女。另外，很大概率嘉靖当时是在曹端妃的住处就寝的，而曹端妃和王宁嫔竟然也被凌迟了。那么曹端妃是不是也被嘉靖拿来炼精血了呢？另外十几个宫女在一起组织起来一起杀嘉靖，她们十几个都是虚弱不堪，都是被练了精血吗？
实际上，实录上的记载是说，这些女的认为嘉靖脾气很暴躁，动不动就被打，也没说练精血的事。更加恐怖的是，当时的刑部官员记载的情况是，嘉靖还昏迷着呢，这些人就被凌迟了。凌迟的命令是方皇后下的，嘉靖当时差点死了。嘉靖醒来之后发现人居然都被凌迟了，也只能认了。那嘉靖就完全配不上聪明二字，纯粹就是智障。你不先把这些人审审，问问幕后真凶是谁吗？十四五个人合在一起杀你，这事没有幕后真凶吗？就是靠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商量出来的吗？十二三岁的小姑娘，十四五个人 ，买几杯奶茶，喝什么口味不都得扯半天吗？
另外十几个人杀嘉靖。嘉靖为什么会睡在一个自己都不安全的地方？他身边没有侍卫，没有太监吗？十几个人杀他，那得多大动静？为什么这些人都无动于衷？不觉得这个事越想越奇怪吗？
你就说这事恐怖不恐怖？
你就说当皇帝这个事，难受不难受？
还有一个事情是根本上逻辑说不通的。电视剧里好像嘉靖就没拿自己的国家当回事。注意，国家是当年老朱打下来的，理论上所有人都是皇帝的，皇帝负最终的责任。那么如果你想想，你是皇帝，你是公司的大股东、董事长。公司里个别员工被欺负了、被祸害了，你可能不管。如果大面积的都被祸害了，利益都被人拿走了，税收都被人截留了，工资都停发了，威胁到你整个公司的生存了，你作为大股东也不管吗？你整天也去修仙炼丹吗？你不觉得不正常吗？咱们这个智商都觉得不正常，你觉得以聪明著称的嘉靖也这么不正常吗？
嘉靖真正命运转折应该就是严嵩上位。
第三个问题，严嵩是个好官。
这个电视剧里演的是说严嵩和他儿子严世蕃都不是什么好玩意。这俩就是贪官，就是啥事不干，就是没有政绩。而徐阶是个好官，徐阶不是王八蛋，他是好玩意。电视剧里还隐晦的提了一嘴，松江府一半的土地都是他老徐家的。他就是这么个好官。
即使是电视剧里也没有避讳。严嵩，人家到底咋了？严嵩任上，倭患是不是被平了？后来安南是不是也平了？后来蒙古是不是也平了？税收是不是收上来了？也供给南方了？古代军国大事，那就是国家大事。四处都被平了，这几件大事都办了，用人也用对了，胡宗宪也用的挺好，怎么就成了废物？怎么就成了奸臣？那你徐阶干什么了？
另外，电视剧里说改稻为桑弄不成，是因为侵占了老百姓的土地，这不是侮辱人的智商吗？你这个里面都已经说了，松江有一半的土地都是徐家的。那其他的几个县难道都没有大户吗？到底是因为改稻为桑侵犯了普通农户的利益，还是你们这些大户的利益呢？你再好好想想？
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？
严嵩和严世蕃其实是保皇党。他俩选择了另外一个皇子景王。而景王其实更有可能上位。他俩的主要作用就是帮嘉靖搞到钱，搞到钱之后干什么呢？主要是用来平定倭寇。把战事打赢。我觉得古代能做到这些事的首辅，就是好首辅了，不然还需要他干啥？
还有就是嘉靖要修道观。嘉靖为什么要修道观呢？大家都听过嘉靖追着屁股被人放火的事情。还有就是刚才说的壬寅宫变。宫里面那种地方。能藏人的地方太多。实在是不安全，院墙又高，翻进来个人半天找不到。
不如修上通透一点的道观。道观里面修的开阔一些，进来个刺客也都能看到。有没有可能嘉靖主要是为了保命？
为什么选择道士？有没有可能道士们懂医术？有没有可能道士们管了嘉靖的身体之后，嘉靖就能健康的生活了，也能生的出儿子了？想想之前的朱厚照修豹房，是不是也是异曲同工？他是不是受了启发？是不是他堂哥给他托梦了？教了他一手。也难说。也许皇帝们真的是不好做，也许皇帝真的是孤家寡人，也许他们真的就只想保命而已。
本来嘉靖可以这样快乐的玩耍，他的这种顶级智商让他这一辈子平稳落地。结果千算万算，少算一招。他儿子死了，史书上记载，这种死都是很奇怪，都也不说是怎么死，反正就是死了。典型的就是朱标死了。王安石的儿子死了。朱棣他大哥、二哥、三哥接连都死了。咋死的，反正也没说清楚。反正就是死了。现在都说什么朱棣造反，就问你是朱棣，你慌不慌？你家有三个哥，三个哥正值壮年都死了，就问你慌不慌？
我觉得这点嘉靖吃亏就吃亏在他没看《教父一》。《教父一》里面，老教父维托明显就要胜过嘉靖一筹。他在跟五大家族谈判的时候说。我是一个 superstitious man。我这个人迷信。如果儿子自己把自己给吊死了。稀里糊涂吃东西死了。稀里糊涂死在监狱。那我没办法，只能怪罪在场各位。我就只能大开杀戒了。你看看老教父多通透。就这，麦克还是被刺杀。我想如果麦克死了，老教父可能真的就全面开战，无所谓了。嘉靖很明显还是年轻了。你看这个史书里面写这些人死的奇奇怪怪的。也不写什么原因，要么就说是被吓死了，要么就说是突然死了，要么就说死了，也不说是啥原因。反正就是死了。看来以后当皇帝之前都得好好组织看一看《教父一》。挺好。
这事其实现在也有。你看那个京子手底下不就死了好几个？京子还趴在棺材上，非常难受。还是那句话，为啥说皇帝不好当？你以为的皇帝一言九鼎。实际的皇帝保命都难。
景王一死，就剩裕王了。这时候嘉靖就废了，你已经老了，你也没招了。这就大权旁落了。这个时候他保不住严世蕃了，也保不住严嵩了。然后就在这个时候。海瑞的那个奏疏居然也就给呈上来了。海瑞那个奏疏竟然，他的上司没看，他上司的上司也没看，内阁阁员也没看，阁魁也没看，就一个滑跪跪到嘉靖面前了。他就是这么巧。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信。
海瑞是个好官，确实是个好官，嘉靖也不舍得杀他。嘉靖也快完蛋了。
最后他是不是善终的？我觉得这个事两说。如果他不是善终的，那么严嵩是不是善终的也不好说。
我觉得真实的历史可能要比电视剧里演的残酷一些。毕竟在古代那个生产力不足的情况下，官僚们的利益和皇帝的利益是有冲突的，是你死我活的。有人不理解这一点。有人说不存在什么文官集团。
我在别的问答中说过，我再说一下我的看法。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。你说那种大家在一起找个黑屋子开会，极致装逼的那种文官集团，那是没有的。参考 007《幽灵党》那一集里面，邦德他哥还是他弟，当了幽灵党的头子。在一个教堂里，黑乎乎的，坐在那个长桌子的一头，在那装逼开会的那个情况，我估计没有。
但是你说有没有朋党？有没有利益集团？那肯定是有的。远一点，光头当年的手底下有没有？现在，美国有没有什么 MAGA 派？什么建制派？什么民主党建制派？什么共和党建制派？什么共和党极右派？什么民主党极左派？什么绿党派？什么茶党派？这些山头都不存在吗？美国都有山头，凭什么明朝没有山头？
你觉得这些山头弄川子的时候会有犹豫吗？打那一枪是白打了吗？干死川子手下那个爱辩论的哥们儿，犹豫过吗？
就像是大公司里，我是干了几十年的管理层，你只不过是大股东的儿子，不对，连儿子都不是，你是个远房的侄子。你一过来，手底下也没自己的班底，我们就要听你的吗？就因为你说你是大股东，你是皇帝吗？大家想想，跟大家自己生活中的经历一致吗？是不是通透了？
没有什么皇帝一言九鼎，没有什么万万岁，没有什么九五之尊，没有什么真龙天子，没有什么皇帝的金锄头幻想，有的只是纯纯的利益斗争。你死，或者我活。那种皇帝说杀就是杀，天下都是皇帝的，皇帝一句话就可以变身 x 教授，所有人都心甘情愿服从的叙事，是用来忽悠最底层中比较蠢的那一部分人的，底层中的聪明人都是不会相信的。就像很多大公司把董事长描述成商界奇才，能力极强，想干啥干啥，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亿，天天可以只睡三四个小时，天赋异禀这种说法，公司里稍微聪明一点的保安都不会相信 ，不知道你信不信。
所以我猜测，皇帝们总说自己是孤家寡人，总说皇帝不好干，皇帝不是个什么好位子，应该是这个意思。那确实不是个好位子。
第四个问题，明朝的皇帝有点惨。
大家有没有发现，明朝这些皇帝们真的很蹊跷？平均执政时间可能就是十来年。最长的应该是嘉靖、万历、朱元璋这几个。但凡上朝，露脸，打仗 ，戍边，出征的，都活不长，二三十岁就没了。落水之后就死了。一碗药吃的拉肚子死了。连明武宗这种狠人，很快也死了。然后内阁的这些阁员们一活活七八十。活的还挺好，老成那逼样了，还好意思活？
是你，你相信是自然死亡吗？
反倒是被大家骂的最狠的嘉靖、万历，活的还挺长。嘉靖天天住在道观里，不住宫里。一会儿这住一住，一会儿那住一住，放火也烧不到。你想喂他药，他还有自己的道士医生。他不就活得长了吗？
万历更搞笑，直接躲着不上朝。你连我在哪你都不知道，你都不确定，你更没法给我下药。万历自己说自己头昏眼花，身体不行，所以不上朝。文官们说万历在装逼。万历十五年说万历这个人就是生气，觉得张居正骗他 ，觉得官员们跟他斗气，把他气坏了，就是赌气，就是撂挑子，就是犯蠢，所以他不上朝。说万历怠政，说万历是个废物。
本来这个事板上钉钉。结果上世纪 1950 年代出土的万历墓发现万历腿骨一长一短。牙齿基本都坏光了。据说还有中毒迹象，这哥们活的那是真难受。我猜他要么被人刺杀过，要么被人下过毒，要么被人下过毒加刺杀。总之，活的是真辛苦。
另外，人家万历一直在批奏章，一直在想办法跟下面的人沟通。大量的书信交流记录，很多还抄到底报上，人家只是不上朝，不是没处理事情。辽东出事，他比谁都急。三大征打赢了，萨尔浒打输了。后来赶紧派熊廷弼去把辽东镇住。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也许他能力一般，但我真不觉得这人就跟个傻子似的。我一直的看法是，朱翊钧这人还行。他只是稍微软弱了一点，没有那么刚，骨头没那么硬。也确实到了王朝末年，文官集团做大。我觉得他比起现在的川子起码强很多吧？川子没事还炒币着呢。这都啥时候了？还炒币？堪比当年光头北伐路上炒股。
还是那句话 ，现实很残酷，皇帝不是一言九鼎，欢迎来到真实的成年人世界。
最后我们再升华一下。把这个问题从根上说清楚。
第五个问题，皇帝制度、文官制度，它们是怎么诞生的？为什么有一定合理性？他们是什么关系？东林党为什么要作恶？
首先要说一下现在的主流叙事，或者很多人脑子里的简单叙事。他们认为皇帝就是地主界的总扛把子，总话事人。皇帝的主要目的就是把土地都占了。皇帝只要当了皇帝，不要看你之前是干啥的。你之前是个要饭的，你之前是个藩王，你之前是个和尚，你之前是个种地的。只要你不称帝，在不称帝的前一秒钟，你就不是总地主、总扛把子。只要你的屁股往那一坐。一秒钟，病毒就关闭，聪明的智商占领了高地。这个时候你就变成了最大的地主阶级，所有的地主都是你的了，你就反动了。然后你就站到了大家的对立面。你就再也不能代表底层利益。这个叙事，不知道谁想出来的，有点过于简单，有点过于开玩笑。我小时候就觉得很有问题。我的看法是，真实的情况要复杂很多，也不存在什么最大的地主这种东西。
那么真实的皇帝政权架构是怎么搭建起来的呢？
听我细细说。
我在别的文章中回答过这个问题。我知道我如果这样替嘉靖说话，替严嵩说话，一定有人扣你一个是什么皇帝粉这样一个帽子。不过我不害怕，因为我早就把这个事想的比较清楚了。
传统的观点是，皇帝是个大独裁者，皇帝就是坏的。皇帝肯定没好东西。但实际上，皇帝这种制度在古代是有一定合理性的。我从头把这个事给你推一遍，你就知道了。关于这个世界是怎么构成的？最早是怎么构成的？
我们国家大约是一个季风气候国家。简单说就是气候没谱。它不稳定，周期性非常强。所以经常会有所谓的水患黄泛。你要治理水患，靠一个人是不行的，靠一帮自私的人是不行的，靠自由的市场、自由的秩序签合同也是不行的。必须要靠大规模的组织动员。这个时候你要让渡一些权利给那个领头的人，比如大禹这种人。在这种情况下才能治水。治水是为了不死，你交出自己的部分自由，组织起来是为了治水。于是大禹就掌握了权力。
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比较高的，逻辑事实都有，有人留言说什么我想太多了，皇帝制度能建立，就是皇帝个人意志，没那么复杂，就是秦皇汉武，唐宗宋祖个人意志，我觉得我是真的羡慕这种天真烂漫的人。话都到这个份上了，还在那装天真。
另外，我们和其他民族一样，也经常会遇到外族入侵的情况，特别是北方的蛮族，对我们的威胁一直非常大。这个事情和治水差不多，一个人去抵抗，那你就是个死。把人组织起来，组织生产，生产武器，一部分强壮的去当士兵。训练阵型。组织军队。这也需要大规模的组织动员能力，这也需要你让渡部分自由。这也需要一个领头的人掌握一定的权力。同时我在别的文昭也说过，内部也会有很多利益纠纷。这些利益纠纷靠谈，靠自由的秩序、自发的秩序，这是不行的。最终都是得靠暴力，得靠大规模的军队组织动员能力和组织生产能力去统一暴力。才能
同时我在别的文章也说过，内部也会有很多利益纠纷。这些利益纠纷靠谈，靠自由的秩序、自发的秩序，这是不行的。最终都是得靠暴力，得靠大规模的军队组织动员能力和组织生产能力去统一暴力。才能建立一个国家的基座。
不怕麻烦，再说一遍，你在一条街打成了老大，那你就是陈浩南，你就是冷老、双番东，你就是基米、东莞仔、大 D 或者阿乐。
你在一片水泊用暴力组织打成了老大，那你就是梁山好汉卢俊义、宋江。
你在一个或者几个省打成了老大，那你就可以称王，比如过去的战国七雄。
一旦你把所有地方打下来，成为了老大，那你就可以王上加白，你就可以称帝。
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皇帝。
古代的皇帝，他的权力来源，要么就是治水，要么就是内部战争统一，要么就是抵抗外族侵略。注意，抵抗外族侵略还有治水这些都是非常残酷的，因为古代的外族侵略基本就是族灭。东西不够吃，把你杀光。所以很多人宁愿接受内部的管理，甚至是压迫，也不愿意被外族灭掉。
在这个过程中，皇帝就获得了权力。什么叫权力？就是你得听我的。那我为什么听你的？很简单，因为听你的比不听你的利益更大，获利更多，更不难受。这是两个烂苹果，选那个不那么烂的，而不是有好苹果供你选。西方语境下那种自由的秩序、自由的经济发展，陶渊明说的那个鸡犬相闻、老死不相往来，桃花源是不存在的。这只要是在社会底层待过，在村子里待过，在街头待过的人都能理解。
于是掌握最终暴力的人。拥有最高组织动员能力的人。就成为了我们所说的皇帝。注意，除了傻子，没有人把皇帝当成神。大家服从皇帝，实际是服从这样一种制度。古代也有很多皇帝，比如像什么石重贵，还有朱祁钰。当了几年皇帝之后就被废了，人们也就不再拜他了。人们拜他，不是因为奴性，而是因为遵从这样一种制度，在这个制度之下，大家的生存概率更高，整体效率更高。这只是一种理性选择而已。
古代讲军国大事，军在国之前，也就是军事是最重要的。而很多古代的官职则是家臣的名字演变过来的，他们主要是搞后勤补给的。比如宰相，你就听这个名字，杀猪宰牛，放风相面，猪啊羊啊，运到哪里去呀，是不是有画面感？
当你有了暴力的底座之后。你有两种选择，第一是到处抢，这个在你是串报大堤阿乐吉米这个阶段，甚至梁山水泊阶段是有用的。但是一旦地盘再大，称王称帝了之后，你再去抢就不划算了。跟着你混的这批暴力哥们，他们也是想吃香的喝辣的，他们也是人，所以更理智的选择是想办法获得稳定的税源，发展经济，这样能维持整个体系。
插个题外话。
注意，我上面提过一个问题。就是皇帝是不是总扛把子、总地主？我觉得不是，我觉得他应该是整个架构最核心的那个点。要想维持系统稳定运转，就得有这么个点。但是这个点可以被各个阶层、各个派系的人抢到。比如说被农民阶级抢到，这就是朱元璋。他的政策就更加倾向于底层。比如说被赵匡胤抢到，他是一个小官僚。他的政策大家也都看到了，更有利于谁？比如说被商人阶级抢到，那可能他的政策就更利于谁？比如说被大的官员，被大的官僚阶级抢到，像袁绍这种。那他的政策可能更有利于谁？我觉得这个才更符合现实和逻辑。
只不过他们只要做了老大，就得相对的为全天下考虑，维持整体系统的运转，最起码这个税收不能断。
这时候你要获得税收，就需要那些精于计算、脑子清楚、聪明、比较冷静、智商比较高、比较有生产组织能力的人。于是你要想办法建立起一套管理运行制度，设立各种官职。于是这就诞生了文官系统。
所以逻辑是，皇帝的权力是靠军队打出来的，而皇帝的权力想要维系，则需要靠钱袋子养着枪杆子。而钱袋子们则需要靠行政系统的文官们来维持。文官们的权力，最初的来源应该是皇帝的授权。
好了，这里就有一个经典的问题，普通人来讲，你到底是应该是支持老朱家，还是应该支持文官？大概率是老朱家。为什么呢？有人说老朱家搞家天下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我的看法是这样的。这是一个烂和更烂的选择。这个世界上很残酷的一点是，没有最好，只有选最不差的。
皇帝制度之下，皇帝对全天下负最后的责任。这个与他个人的品德无关，这纯纯就是立场和利益问题。举个例子，大股东比起管理层，一般来说能稍微好一点。有人要大规模的杀你的百姓，杀你的底层员工。这个你肯定是不能忍的，因为这会威胁到你的税基，威胁到你的根基。
当然也不是说老朱家有多好，比如当年这帮鼠尾辫子在辽东抓奴隶，抓的少的时候，老朱家就不怎么管，还拉拢他们。但是一旦抓的很多，影响到了整个统治，甚至还直接辱骂明朝皇帝。那就只能成化犁庭。再说一遍，因为这威胁到了皇帝的根基。
皇帝也许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但是为了维持他的统治，他必须要让渡一部分利益给底层。就像是大家认为的那个废物宋徽宗，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废物。一方面对外征战打得还可以，另一方面他竟然还在全国建立了居养院、漏泽园、安定坊。收留社会上的鳏寡孤独。为什么呢？因为站在他的利益角度，只有底层更加稳定，他才能保他的皇权。他想的是万世不疑，不要造我的反。底层想的是少收我点税，别让我活不下去，我就不造你的反。
但是注意中间的这些文官呢？文官有两方面特点。
第一，别的文章也详细讲过，他们实际处于一个数学上的囚徒困境状态。简单说就是你拿我不拿，你占我便宜，我拿你不拿，我占你便宜。最终他们只能选择都拿。这个时候只有靠皇帝把这中间喜欢拿的这帮人抓走。才能维持这个体系的运转。否则体系会滑向所谓纳什均衡，也就是烂到不能再烂，大家都拿，把体系搞崩溃。有人说体系崩了，不他们也完了吗？问题是他们可以集体跳槽到另外一家公司啊。就像是给李自成开城门的也是文官。就像是你可以在明朝当官，也可以在清朝当官，不影响啊。这就是最根本的问题，他们不为全天下负最后的责任。
第二，文官们的每一层实际都处于博弈状态。啥意思呢？就是说你和你的领导之间，直属领导之间啊，往往是博弈关系。你的想法是多拿钱，尽量少干活，甚至不干活。他的想法是累死你个王八蛋，尽量让你多干活，还少给你钱，钱都被他拿走。你想想是不是这样？所以每一层的意志都很难 100% 传递下去，大家都有私心。这也就是国家需要 YS 形态的原因，大家得有一个共同的目标、理想、思想，劲往一处使，心往一处想。
说到这里，大家也就明白了。本来设立这么些文官的职务，是为了让国家运转更好，是为了让经济活动更好，是为了收更多的税收，维持整个体系运转的。但是这些文官们自己却形成了一个大的集团，他们与皇帝与底层的利益都不一致，就像病毒一样，想办法给自己拿更多的资源。王朝初年的时候，皇帝的监察力度比较强，可以把这中间的改造不过来的人，抓起来维持整个系统的清廉，而到王朝末年的时候，已经腐蚀的差不多抓不动了，系统会迅速滑向我们刚才所说的最差的那十均衡。烂到不能再烂，这就该改朝换代了。
大体就是这么一个结构。所以不是说支持皇帝的问题，是站在各个角度不断博弈的问题。这个制度的设计从根本上就不允许代政，就不允许他不替底层考虑，或者说完全不替底层考虑。注意，再说一遍，我没有说皇帝都是好人，皇帝也有王八蛋，皇帝也不是真的拿你当兄弟，但是从人性的角度，从制度设计的角度，相对好一点，或者说是那个最不差的那一点。
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，在古代那个生产力不够发达，巴斯夫在发明人工合成氨之前，可能每亩地的产量不会超过 500 斤。在这种情况之下，有一个最高的皇帝镇着百官，可能并不是最差的选择。
另外，关于文官的内部，由于科举选拔的原因，科举选上来的这些官员往往都不是底层，不是农民，不是奴工。更大的可能是地主和大资产阶级。只有他们才有钱有闲去参加科举考试。我们这里再说一遍。即使不让他们考试，他们也会采取冒名顶替，或者自己办学培养穷人家的孩子，甚至直接把女儿嫁给穷人家读书好的孩子这种方式去参加科举，于是把持天下的官职，注意天下最重要的资源就是官位，是官职，不是土地，也不是矿产，就是官位。因为卡住官位，就可以有分配的权利。
当官员中大部分人都来源于各地的大官僚、大资产阶级、大地主的时候，朝堂之上的格局就会发生变化，皇帝就很容易成为孤家寡人。
这些人的来源不同、经历不同、利益不同、地域不同、文化习惯不同，就会形成各个大大小小的集团。就像是美国一样。美国现在也有 MAGA 派、有建制派、有极左派、有极右派、有茶党派、有绿党派等等。这些都是老黄历了，这就是所谓的文官集团，过去有，现在有，将来估计也会有，因为人就是这样的动物。
这就像是一条路上有好几家超市，有好几家老板。他们的进货渠道不同，他们的品牌不同，他们都想竞争。只有当最上层的有一个精明的皇帝，或者有一群精明政治的人压住底下这帮人，而底下各个利益集团达到平衡的时候，国家的状态才是最好的，才能露一些资源给底层。也就是这几家超市实力差不多，他们打价格战，老百姓能买到便宜质量又好的东西。
而到了王朝末年，文官们逐步合流。斗争非常激烈的时候。这时候就很可怕了。比如崇祯一朝，那么多首辅，那么多官员，都被献祭掉了。真的就是崇祯一个人就能杀吗？他的那个智商和处境比起嘉靖都差得远。财政已经枯竭。大概率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形土章子。全都是人家的人，人家把犯罪证据坐实了放到你面前，你还能不批吗？你不批你试试，下次还有人搭理你吗？
到这个时候，国家基本上就该亡了。记住，还是那句话，几个超市比一家超市老板要强，几帮王八蛋比一帮王八蛋要强。当最后都成为一帮王八蛋的时候，对上他们就尽量少给皇帝钱，对下就尽量多压榨钱，那整个系统就该崩溃了，就这么回事。
最后多说两句，我写这样的文章是想告诉大家，我们看到的历史，我们看到的这种团体，人多了之后，是有非常复杂的利益纷争的，并不是大家想象的这种脸谱化的。皇帝可以意气用事，可以很生气，可以因为个人自私就可以举起屠刀，没有这种事。有人跟我说什么嘉靖是个很自私的人，我看到这种言论，真的就是想笑。什么叫自私？你不自私？人人都没有自私的一面吗？人性趋利和避害不就是两面吗？这样看待问题，真的让人觉得非常搞笑。皇帝抬手就是千万人的生死，就是国家的税收，就是惊天动地的事情。皇帝竟然毫无理智，就是因为个人自私。然后你换个不自私的皇帝，这事就办了？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人的生活得是有多幸福。真的就这么不用操心吗？
你只要在正经一点的部门，有一些权力的部门，有复杂利益纷争的部门，就能理解我说的东西。大家都有自己的利益，最后博弈出来那个结果，可能是你想都想不到的。不存在皇帝说句话大家都听这个事情。很大程度上，很多事情的走向与个人的意志，与个人生气不生气，其实关系都不大。大家做出决策，特别群体做出决策，那绝对是群体意志和利益集团的纷争。我不知道我怎么才能表达清楚我的意思。不是简单的自己就是什么崇拜皇帝，就是什么保皇，古代的生存是非常艰难的，粮食不够吃，人均寿命又短。大家聚合在一起，选取一种制度，提高生存概率。这是最重要的事情，这也是非常难的事情。不存在你很聪明，别人都是傻子，这种事。我不知道我表达清楚了没有。
这里我再说一下我个人的看法。有一些人留言说，没有景王也行。有没有景王，这些人都不可能围绕着太子。这些人纳投名状也来不及了。但凡这些人动一动心思，都会被嘉靖干掉。
这个我不否认这种可能性。他们可能把清朝的皇帝和明朝的皇帝给搞混了。在我看来，清朝的皇帝权力要稳固的多。毕竟实行奴隶制，上层有勋贵暴力集团，那当然是稳固了。
但是这不重要。正经人能看完我文章的人，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我想说的不是这个。这个不是重点。
我想说的是，唐后半段，加宋，元，明的皇帝，并不是大家想象的能够一言九鼎。他们自己都有可能朝不保夕。大家去看历史，应该也有这样的感觉。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已经做大。皇帝的私事、家事，甚至床第之事，都会被他们拿来调侃，放在邸报上公布。这是什么感觉？这是有权力的感觉吗？这是一言九鼎的感觉吗？显然不是。
告诉你一个你没听过的事。真正牛逼的那个有 power 的那个团体，那是不允许你讨论的。是不允许你调侃的。
这个是符合我个人的社会经验的。我从来都只觉得领导的职务比我高，我并没觉得他是个神，我也并没觉得他说什么我就一定要执行，不管他说的对不对。我觉得如果他做的对，我就听他的。如果他是出于公心，他没给自己谋私利，我会佩服他，如果他有能力，只是公平，我会敬重他，如果他做的不对，他给自己谋私利，我会鄙视他，我没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，我也没觉得他比我强多少。我也见过单位里因为一点点小事，就在背后蛐蛐领导，就想办法不执行领导命令的人。我也见了太多因为自己的私利有一点点没有被满足，就对领导破口大骂，使绊子的人。
当然，那种见到老板，见到领导，就觉得是个神，就天然想跪的那种，就哆嗦的那种，那你可能理解不了。
我想说的是，皇帝想要保自己的命，想要推自己的政策，想要压制住其他人，想要选一个接班人延续自己的政策，这是很困难的事。历史上有很多皇帝都说自己是孤家寡人，都说皇帝很难干。我小时候以为他们在装逼。长大自己看了些东西，自己思考了一下，才发现他们好像不是在装逼，他们好像真的就是挺难的。真的就是连命都保不住。
我举个例子吧。现在的很多主流叙事认为。天启皇帝意外死了，死了之后崇祯上位，崇祯上位之后被人忽悠了，然后他就把魏忠贤给杀了。杀了魏忠贤之后，发现官员们也是王八蛋。而他自己刚愎自用，权力很大，却过多的猜忌，杀了太多大臣，杀了太多忠臣，搞不定人情世故，搞不定手下大臣。于是最后灭亡。
而我的看法更接近于，魏忠贤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人，他手下也不一定都是太监，他手下应该是一些太监加一些文官的派系。但是他支持的是天启皇帝。逻辑是，他和天启皇帝在斗争中失败，天启皇帝被杀。天启皇帝被杀之后，崇祯才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，去当当人形图章子。这个时候魏忠贤就已经死了。跟崇祯没有关系。他失败了，所以他死了。然后朝廷就陷入了大乱斗。各种派系上位，各种派系争权。这才导致大量的首辅官员被杀。崇祯只是最后那个盖章通过的人，并不是他能决定的。他能决定个啥？一个娃娃，一个没有根基，外地过来的娃娃。
一如现在的美国，当美债的国债收益率持续飙升 ，通胀一路走高的时候，意味着国内资源紧张，而资源紧张会加剧党争。过去能谈的事情，现在得拿枪解决。过去选上总统，等你干几年，你再下去，或者给你搞个桃色丑闻。现在直接拿枪打。拿枪打不死你，就拿枪打死你的接班人。是不是斗争越来越激烈？
而最终朝堂斗争实现合流。官员们一家独大，全都是投降派、软蛋，贪污犯的时候。王朝也就该亡了。或者整体的对外投降。我是这个思路。
至于有人说，既然文官这么强大，为什么不早点废了皇帝？我在第五个问题里面已经写了，文官的权力是怎么来的？本质上文官们的权力来源于皇帝的授权。大家心里还是得认你。还是得认这套制度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直接坐那个位子。皇帝如果没了，他们也就没了，就像是病毒与宿主。病毒得找下一个宿主。因为他们是没有合法性的。他们自己称帝。很快就会被干掉。没那两下子，这个事情张邦昌已经替他们试过了。
另外，我还在别的文章中回答过。有人说，那人家美国人就不是这一套，为什么人家美国人过得挺好？首先，美国人当年是不是这一套两说。他在高速发展的时候，也得打统一战争。也靠的是暴力。
另外，近几十年美国很繁荣。直接选利益集团上去执政。那是因为它需要人供养。他得不断地出去抢，然后利用民主制度在国内分配。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不断地要发动对外战争。不断地要制造美元潮汐和金融危机。不断地要想办法利用白左，利用觉醒主义打开其他国家的大门。它但凡停下来，国内就会不稳定，因为抢不到新东西。具体看我下面这篇文章。
最后多说两句。我写了这么一长一篇文章，很明显有朋友看出来了，我这个就是阶级叙事。没时间跟你在那争什么细枝末节，连中心思想都理解不了就别看了。
我发现很多人预设了一个条件，那就是嘉靖是一个神，嘉靖是上帝，嘉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就是这些人不管干什么都得考虑嘉靖，不管这些人有多强大，有多少人，只要嘉靖一挥手，这些人都得挂。嘉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谁敢惹嘉靖，嘉靖就把他干了。谁敢惹嘉靖，嘉靖就把他全家杀了。谁敢不听他的？他一抬眉毛，这些人就活到头了。
我再说一遍，嘉靖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，嘉靖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，嘉靖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嘉靖皇帝自己也很弱。他朝不保夕，他稍不注意可能命就没了。不接受反驳。另外，明朝那个制度其实有点接近于议会斗争、君主立宪。明朝皇帝下的旨意可以被内阁给驳回来。有意思不？明朝皇帝的私事经常会被大臣们拿来调侃，抄到底报上对外公布。是不是很有意思？像不像川子 QJ案闹得全天下都知道？这样搞，川子还有什么权威可言？这叫独裁者吗？
那种一边骂皇帝专制独裁，一边以为皇帝有一言九鼎权力的，其实内心就是懦夫、胆小鬼。在单位见到领导屁都不敢放一个。他觉得所有人都是坏蛋，都是王八蛋，都是阴险小人。他自己没成功，自己没上位，就是因为自己不够阴险，自己不是小人。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正经人，没有好人。他没见过那种能力很强，让人心服口服的人。他见到的人就是耍手段、耍阴谋，靠小人手段上位的人。这些人这辈子过得也挺悲惨的。真的，我是真的同情这些人，从来没有光明磊落过。天天都防着身边的人。也是命苦的人呐。
另外补充一下，关于到底有没有文官集团？到底是不是阴谋？为什么会有文官集团？文官集团到底是怎么形成的？还有关于壬寅宫变细节有问题。还有，为什么满清才 10 万人不到，就能入主中原，坐稳江山？记住，看这些事情，你光去看它的记载，那你就被绕进去了，你得结合社会经验，结合你们公司、你们单位那些烂事，然后一看就看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