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那些通过开放毒品的官员难道不怕自己后代吸毒吗?

2026-10-04 17:35:21

没有什么阴谋论,没有什么一盘大棋

就是贫富差距拉大了,底层资源枯竭了。基层治理没有经费,整个社会能管的部分越来越少。

最后尾大不掉,干脆不管了。

2009年,我在加拿大,干了一份基层社工排查工作。工作的主要任务是走访贫困社区,为住户们检查居住环境,对困难户分发一些食物和日常用品。检查过程中,如果发现住户的房屋状况欠佳,则负责向政府申请一笔维修款。

这应该算是安大略省政府的项目,在执行阶段外包给几家NGO,NGO再外包給承包商,承包商最后转给我们这样的一群学生党,由我们跟着几位外聘的验房师和社工人员去一家一户上门考察。

按规章操作,我们对每户人家都需要展开仪器实地勘测,在屋内屋外走一圈排查隐患,与住户面谈,收集大量信息后填写一大堆表格。最顺利的情况下,每户人家在现场看一下,至少要花半小时。白天走完现场后,晚上回办公室再加班,花两到三小时把白天收集到表格信息上传到网上数据库。

我走访过的大多数住户家中,真的是脏乱臭,垃圾遍地,随便就能看见蟑螂蜘蛛等虫子。加之,许多住户的个人卫生以及精神状态处于很糟糕的状态,有大白天看起来已经酗酒过度的,有神智莫名其妙处于高度亢奋状态的,有和我热情对话但眼神一直斜看天花板的,等等。当年我年轻强壮,胆子大,神经粗糙,对这些视觉和精神上的污染基本能泰然处之,换作现在,我肯定不愿意干。

还有,当时我刚拿到大G驾照。作为会开车的员工,NGO发给我一辆丰田小皮卡和一张公费加油卡。我每天在工作之余乐呵呵地开着皮卡到处转悠,就当做公款练车了。。

至今犹记得,第一天收工时,我认认真真走访了10户,而一位跟着验房师跑的同事说,他们那边隔壁几条街已经全部扫完了。我说这不可能吧?你们怎么做到的?

验房师过来看了我填的表,说随便填一下得了。这一带他大概熟,房屋状况都差不多,闭着眼蒙着写就行了。

于是我发现了,除了我之外,只有少数几个是认真干活的老实人,大多数同事都是没有实地走访就瞎填的。怪不得他们干得那么快。

毕竟一个小时只付我们十几加币,何苦要承受糟糕的室内环境带给自己的风险?随便写写得了。

但政府也不是傻子,在后台有一个房屋户型和住户信息的数据库。如果随手填入的信息太失真,比如说三居室填写成五居室,200平米写成400平米,没车库写成双车库,屋主从60岁写成16岁,会触发系统报警。

这时就体现出验房师和正式社工的价值了。一片社区的住房类型和住户信息,他们熟悉得很。在他们的指导下,我们即使乱填的信息也不会离真实数据差的太远,通常不会触发系统报警。

按理说,还应该有另一波政府的雇员会验收我们工作。然而,实际上从没人主动检验过我们的工作。好事是,大概干了三四个月后,安省政府也发现之前指定的KPI不合理,把每日目标调整成五户人家了。那时的我性格老实,而且淳朴,是真心想帮助生活条件贫困的人,所以只要时间充裕,我都坚持认真走访从不乱填。

直到有一次,办公室让我一个人去排查肯尼迪和劳伦斯街交界处的三个廉租公寓。三栋楼,每栋二十层,每层十户人家,任务进度是四天走完。而我两天半才扫完第一栋楼,不仅体力上累个半死,而且我在几户人家发现严重的臭虫感染! 因为怕把臭虫带回自己家,我收工后把车直接开去大清洗,然后坐公交回家,进门前把浑身里外衣服全脱了扔屋外,全裸进屋子冲澡半小时,用夹子把衣服扔进垃圾袋。第二天,我心里一沉,剩下两栋楼也不认真跑了,住户情况全部乱填,从此之后我也放飞自我了。

前面说到免费发东西,我自己从没发过。一般的做法是找到这一片地区工作的其他志愿者,转交给人家发。找不到,就全给街上某户人家让他帮帮忙。至于人家会不会真的发下去,还是据为己有,那我不管了。比如,就说那三栋廉租公寓的住户吧,他们每天十一点会下楼领救济粮,我把物资交给发救济粮的社工,全由他们代劳了。

二十年前时,加拿大对黄赌毒查的还是很严的。比如,我们曾在Morningside见过一个可疑的住房。它的门窗全堵上了,但从门缝里能看出来里面几个大白炽灯一种亮着,屋子热得屋顶和周边一点积雪也没有。我们当下怀疑是大麻屋,赶快报警,当天就有特警来踹门。后来这个屋子被整体推掉了,残骸用特种设备封装拉走,周围做土地深层清洁。

然而,大多数情况下,我们都选择息事宁人,尤奇是我自己独自一人孤身遇险时。我撞破过好几次黄赌毒,比如敲门发现是在民宅里开鸡窝的。哎,话说对方都不想着让小姐姐们肉偿贿赂我一下,直接放出几个凶巴巴的壮汉让我不要多嘴。我哈哈着说自己也只是个拿小钱办小事的,别打我就行,绝不透露绝不透露。

反正,这项目干了两三年,仅仅算我自己,差不多六成的工作量属于作假乱写的,事后也没人复查。其他人的情况只可能更严重。按照规章制度,项目结束后我要把车和加油卡都归还回去。但我只还了车,加油卡一直留着自己用,一直用到没钱也没人过问。

如此敷衍十几年,基层肯定乱到管不过来了,于是届时只能不管了。但不管会被问责,所以把非法的合法化,以合法合流程的方式不管。不违法就不会被问责,没有问责也不用拨款。这对大人物们是既省心又省力的大好事。

喔,对了,当时参与项目的,像我这样跑外场的全是亚非拉有色人种。而白人同事都是坐办公室的,没有一个跑外勤,哈哈哈哈。

番外篇

1,关于臭虫。

我年轻时是虫师,蜈蚣狼蛛拿在手上玩都不怕,蟑螂蚰蜒根本不会对我造成视觉污染。但我从小没见过臭虫,这玩意90年代后在中国大城市里绝迹了。

那天我见到那户人家膀子脖子上全是红疹,还以为他们全家有自免疫疾病,比如银屑病,同情之下多嘴问了一下,结果对方说是bedbug。

我没见过bedbug呀,拿起手机查,搜索结果说bedbug怕光。我把床帘拉起来,把灯关了。等一会,突然打开窗帘,哇塞,看见床角边有很多小瓢虫一样的生物在向阴影里爬。我好奇,这bedbug的实物看起来和网上图片不太一样啊! 依照网上的图,这东西应该通体透明,体型和蚂蚁一样小,怎么我面前的快有瓢虫那么大呢?于是上手捉了几只放进一个小塑料袋子,带回办公室给同事和领导看。

我坐车里兴奋的向办公室汇报,说我带回一袋子不知道是不是bedbug的小家伙来给大家瞧瞧,电话那头就爆炸了。于是有了让我去洗车,扔衣服,沐浴,当天不要再去上班的剧情。

隔天,领导向我科普,说我见到的bedbug之所以体型那么大,颜色那么深,是因为吸饱了血。吸血多了后,臭虫肚子会鼓得很大,透明的身体也因为体内储存满了血液而变成深色。臭虫吸血吸饱了,就要进入产卵状态。产下来的卵和幼虫很小,肉眼根本看不见,所以无法判断衣物有没有沾上,只能默认已经全部被污染。

可怕的是,这小东西类似蚜虫,能无性繁殖。一个能生百个,百个生万个,几天就可以把一户人家占领了。臭虫叮人本身不起疹子,但它叮咬后会浑身分泌一种刺激性体液,在它爬过的路径上留痕,持续刺激皮肤,诱发一串疹子。

2,霉菌

评论里有提到,冬天趁外面冷的时候,把窗户打开吹一天,能把臭虫冻死。这确实是一个办法,但加拿大人冬天怕冷,不开窗不通风。

这种居住方式,带来的一个最常见的危害便是霉菌。特别是在浴室,厨房,窗角这些温度和湿度高的位置。我去过一些广东同胞的家里,发现他们喜欢煲汤,厨房窗子上总是蒙着一层水汽。如果不定期开窗通风,房子里的高湿度保持一周,窗角肯定长出来黑黑绿绿的斑块。有些人家里,窗角和窗帘上的黑斑都长大变成“绒毛状”了,竟然也不清理一下。

我中学和大学时也学过生物,学过真菌,但书本上的图片远不如现实中所见让人印象深刻。看过太多案例之后,我发现不同环境和不同物体表面的霉菌,还真是有很大的区别的。比如,在偏干燥环境下,食物表面长的霉菌是黄褐色的,发白毛,白毛上的子实体,也就是那一簇簇菌丝上的小“头”,是黄白色的。对比之下,高湿度环境下,食物表面的霉菌是深绿色,发白毛,但是子实体是黑色的。

浴缸,水池,塑料玩具等无机物表面的黑斑是水霉。这玩意其实不是真的霉菌,用手抹掉后一点痕迹也没有。但木头窗框和厨房水池台子上的黑斑是真的霉菌,用手抹一下会擦出一条墨汁一样熏黑色的痕迹。肉汤,厨房积水等有机液体上漂着的霉菌,却不是黑色而是白色,子实体是绿色的小头头。

更奇葩的是,我在某些住户的家里的浴室里看见过黏菌!

这玩意我之前只在书本上见过,自然界里一般在秋季时生长在腐烂木头的老树皮之间。黏菌的造型和霉菌不一样,不是一片片绒毛黑斑,而是在物体表面长出白色或者黄色的,如头发丝那么细的脉络网。网格上每隔十来厘米,会有一片布满小球球形状“结点”的区域。我个人觉得,发这个东西的原因是加拿大房子大部分是木质结构。时间长了后墙面的漆和石膏开裂,孢子从这里进到木头墙里面,然后在环境适合时生根发芽,沿着木头梁一点点长出来。

现在回想一下当时工作的场景,每天的视觉效果实在是炸裂啊。拿那么点钱,实在是太亏了。

3,这个工作最可恶的地方在于,老房子有很多人生危险和卫生隐患,却在培训时根本没有和我们提起过。

比如,石棉。四五十年代建的老一代豪斯用石棉作保温材料,现在属于致癌物,看到一起要报告一起。但培训时只是一句话带过,没有任何针对性的训练。我第一次遇到石棉是在检查某个屋顶时,刚一开attic的小门,一大堆灰褐色的粉末和砂石泼了我一身。

我还挺疑惑的,平常见到的保温棉都是粉红色的玻璃纤维棉,这灰灰黑黑的是啥?跟着我进来的验房师见状立刻手缩回袖子,hood戴头上,衣领拉起来把嘴捂上,朝我叫一声“石棉,快出去!”

又比如,地下室和天花板里有动物死尸,浣熊,松鼠,死鸟等等,或者大量的动物粪便。这些东西放在不通风的密闭空间里,长时间不清理,就是孕育各种传染病寄生虫的温床。进入有动物尸体的密闭空间必须谨慎,贸然进去之后即使什么都不碰,只是呼吸几口里面的空气都会得重病。但这种事情在培训时没人告诉过我们。幸好我有些生化常识,又喜欢看法医剧,懂得一些自我保护,不然真有可能不慎之下感染什么怪病然后挂掉。

我遇到过最要命的住宅,是一户地下室淹水的房子。里面漂了好多浣熊或者松鼠的尸体,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腐烂,腐肉里蠕动着食腐昆虫。我戴上护目镜盖住身体大部分,憋气走近拍了几张照片,回办公室后给前台的白人小妹看,把她吓得大叫几声后当场吐了。

玛德,现在回想一下,这已经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。如今我太能体验为什么大多数同事都在鬼混,风险这么大,报酬这么低,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好好干啊!这工作我能活下来,真不容易啊!估计是上辈子烧香拜佛够虔诚。

4,NGO,非政府组织。意思是,不是政府但是干政府的活,相当于中国的没编制。

上面说到发一辆皮卡给我开,其实我们差点换宝马X3开。听起来有些奢侈,其实只占整体经费的九牛一毛。因为这车是以政府的名义向租车公司租的,租金和维护按批发价算,摊到每辆车上并不高。

那能不能选一些更便宜的车呢?可以,但那样一来当年经费就花不完了。花不完的后果是明年这项经费会被削减,或者干脆没有拨款了。所以当年不把钱花完是傻子。

大家都在办公室里等着发宝马开,人人那个开心啊!大领导一听,脸绿了,质问我们开个宝马去穷人区,这工作还干不干了?

但钱还是得花掉。最后从宝马改成了一批新的通用Yukon皮卡,上面贴着组织和安省政府的标识,还像工程车一样在车顶架两个黄闪灯。

当时我单纯,天天忙工作,不知道这些幕后故事。我只知道某天突然给每个人发问卷,问现在的皮卡有没有故障。除了我,几乎人人都写有故障,都换上新的通用Yukon了。只有我傻不拉几的填我的老丰田没故障,也就继续开老丰田了。

但我的老车有个巨大的优势: 车上没装定位器!我把车开哪里去了没有人干涉,非常自由。我不仅日常买菜,饭局,甚至和朋友自驾游,把车开到曼尼托巴和魁北克了,后台也不知道不过问。

开新一批Yukon的就惨了,不仅有定位器让后台根据定位数据核查工作量,还有限速器!天杀的,给通用大皮卡装个限速器!高速上油门踩死也超不过110,超个大挂卡车都困难,直接萎了。

我后来胆儿肥了,拿这辆皮卡干私活,做货拉拉。一般是给华人装修队拉建材,给在外地开中餐馆的小老板从多伦多拉食材过去。

只算食材,我拉过最远的是去thunderbay,餐厅小老板是lakehead 大学毕业的,拿到移民后在当地开中餐馆。拉了一个夏天,再没联系过我。

那年冬天有一阵时间我搞出过一个“三角贸易”线路。周五晚上在多伦多装好食材,烟酒,星岛日报和大妓院。周六早上三点多出发,八九点到蒙特利尔,卸一部分货后中午开到三河和魁北克城。卸完后运十几桶魁北克当地的啤酒,晚上开回蒙特利尔南岸,再拉几塑料袋印第安人保留地的私烟。开回多伦多时半夜。

其实赚不了几个钱,但单身狗闲着也是闲着,公家的车和加油卡不用白不用。

5,工作要拍照片留底的。外观,内墙,暖气,屋顶,测量数据等等,都要当场拍照。没问题的房屋我能拍出二十几张照片,有问题的四五十张照片。照片每天晚上和工作日志一起上传。

但我发现过,有些同事是明目张胆到一张照片都不上传,整个日志纯靠编。我曾向父母吐槽过,父母严肃的对我说,别人有资格可以糊弄,你没资格糊弄。

我后来即使糊弄,也只是乱填表,工作日志和照片还是比较全的。